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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“该算的账,我要亲自算清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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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墨尘转身走向门口,夜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动他外套的下摆。他的背影冷峻而坚决,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
“秦墨尘!”

徐清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而急切。

秦墨尘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
徐清婉从沙发上站起来,踉跄着追了两步,王秀兰伸手想拉她,被她躲开了。

她站在屋子中央,双手攥着拳头,浑身上下还在微微发抖,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已经不再是为了自己。

“你不能去……”

徐清婉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

“林家在江城扎根几十年,四大家族之一,资产千亿,黑白两道都有人!你一个人去清雅阁,那不是报仇,是送死!”

秦墨尘缓缓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那又怎样?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徐清婉更加心慌:

“他们敢动你,就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替我讨代价!”

徐清婉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焦躁:

“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去拼命,更不需要你为了我去死!你死了,我怎么办?思思怎么办?你妈怎么办?你有没有想过这些?”
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
王秀兰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起。

徐国良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但眼皮在微微跳动。

蜷缩在角落里的刘雅看了看秦墨尘,又看了看徐清婉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:

“我说秦墨尘,你就别在这儿充英雄了!”

刘雅的声音尖刻而凉薄,像一把钝刀在铁板上刮过:

“你能打又能怎样?现在是法治社会,你还能把林家所有人都杀了不成?你在江城无权无势,就凭一双拳头,能扛得住林家的枪,还是能扛得住林家的钱?”

她站起身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尘,目光里满是轻蔑和不屑:

“清婉好不容易才把脸治好,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重新开始,你要是真对她好,就离她远一点,你那个圈子——打打杀杀、东躲西藏的日子,清婉过够了,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安稳生活的男人,不是一个成天惹麻烦的莽夫!”

秦墨尘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,看不出喜怒,看不出悲欢。

刘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嘴上不肯服软,下巴抬得更高了:

“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?你现在有什么?有房吗?有车吗?有存款吗?你能给清婉什么样的生活?让她跟着你住出租屋,还是跟着你东躲西藏?”

刘雅越说越起劲,声音也越来越大,像是要把多年来对秦墨尘的不满全部倒出来:

“当年你要娶洛诗妃的时候,把清婉的婚书撕了,现在你蹲了三年大牢出来,洛家不要你了,你又回头来找清婉,秦墨尘,你当清婉是什么?备胎?还是收破烂的?她凭什么要等你?凭什么要跟你受苦?”

“够了!”王秀兰终于忍不住了,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,“刘雅,你少说两句!”

刘雅撇了撇嘴,但看到舅妈那双红着的眼睛,终究没有再说下去,哼了一声,重新缩回角落里,但那双眼睛依然像两把刀子,剜在秦墨尘身上。

秦墨尘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向徐清婉。
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稳:

“清婉,如果我能做到刘雅说的那些——有房,有车,有存款,有地位,能给得起你想要的生活,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”

徐清婉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
刘雅又从角落里探出头来,嗤笑一声:

“做得到?你拿什么做得到?你一个刚出狱的人,别说房子车子,你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!你知不知道现在江城一套像样的房子多少钱?一辆像样的车多少钱?一场像样的婚礼多少钱?秦墨尘,你拿什么来给清婉这些?”

她掰着手指头,一字一句,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:

“房子、车子、彩礼、婚礼,这都是最基本的,你给得了吗?清婉等了你三年,她还有几个三年可以等?”

秦墨尘没有看她,目光始终落在徐清婉身上。

他看到她的眼睛红了,看到她的手在发抖,看到她的嘴唇在哆嗦,但她始终没有开口。

“够了。”

徐清婉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很轻,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
屋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秦墨尘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痛苦,有决绝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秦墨尘,我们之间的婚约,三年前就已经作废了。”

秦墨尘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,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
徐清婉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她在努力控制,努力让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:

“三年前,你为了洛诗妃撕了婚书,我没有怪你,你入狱之后,我到处找人帮你打官司,被人毁了容,被徐家赶出家门,穷困潦倒,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三年,这些,我也没有怪你。”

她的眼泪涌了出来,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,但她没有擦,任由泪水滴落在地上。

“可是秦墨尘,你知道这三年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?不是被毁容,不是被赶出家门,不是被人叫丑八怪,是我爸我妈,因为我,被人逼得走投无路,借高利贷,被人上门追债,被人打,被人骂,连门都不敢出。”

她指了指瘫在墙角的徐国良,指了指满脸泪痕的王秀兰,指了指还在昏迷中的徐幕林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,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发泄:

“我爸的头发,三年前还是黑的,我妈的手,三年前还是白的,我弟弟,三年前还在省城上大学,成绩全班第一,老师说他是能考上研究生的料,可是现在呢?我爸头发全白了,我妈手糙得像砂纸,我弟弟辍学在家,连個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:

“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你,因为你替洛诗妃顶罪,因为你把我们家卷进了你和洛家的恩怨,因为你让我爸妈跟着你一起受苦。”

秦墨尘的指甲嵌进了掌心,有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
徐清婉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:

“秦墨尘,我不恨你了,但我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了,我想要的生活,不是打打杀杀、朝不保夕的日子,我想要回徐家,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我想要我爸我妈过上好日子,不用再被人欺负,不用再看人脸色,我想要我弟弟重新上学,把他失去的那三年补回来。”

她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秦墨尘的眼睛:

“这些,你能给我吗?”

秦墨尘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徐清婉却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:

“别说什么你能做到,我不想听空话,不想听承诺,不想听什么‘一定能做到’,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,是看得见摸得着的,不是嘴上说的。”

刘雅又在角落里接上了话:

“就是!嘴上说说谁不会?我还说我能当总统呢,你信吗?”

徐清婉没有理她,继续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