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仓库里的告白

通道口外，脚步声还在。那几个黑衣人没有离开，只是退到了楼梯口，守着出口。他们进不来，可萧轻语和顾怀安也出不去。对峙，僵持。谁都不知道要等多久。

萧轻语握着刀的手在发抖。刀刃上还有顾怀安的血，黏糊糊的，她握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身后，顾怀安靠在墙上，呼吸声很重，偶尔会闷哼一声——那是伤口在疼。萧轻语不敢回头看他，怕一回头就忍不住哭出来。

“轻语。”他叫她。

她没回头。“嗯？”

“把手给我。”

萧轻语愣了一下，把手往后伸。他握住她的手，不是握手腕，是十指相扣。他的手很凉，全是血，可他握得很紧。萧轻语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我不怕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通道口外，有人在喊。“你们跑不掉的。把证据交出来，我放你们走。”萧轻语没理他，只是握着顾怀安的手，紧紧的。

黑暗里，安静了很久。然后萧轻语开口了。“怀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知道吗，我以前从来不怕黑。”

顾怀安没说话。

“小时候，我一个人睡，从来不哭。我妈说我胆子大，什么都不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。“后来长大了，也不怕。不怕黑，不怕一个人，不怕别人怎么看我。”

她停了停。“可我现在怕了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黑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“怕你看不见。怕你的伤口在流血，我却看不到。怕你疼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顾怀安握紧她的手。“我没事。”

萧轻语摇摇头。黑暗中他看不见，可她还是在摇头。“你骗人。你流了好多血，我摸到了。你的手那么凉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她没有回头，可她的话，一句一句砸在他心上。“怀安，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上，看到你被他们打的时候，我在想什么吗？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如果再来一次，我一定不会离婚。一定不会签字。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，在客厅里站一夜。”她的声音哽咽了。“我在想，新婚那天晚上，你一个人站在客厅里，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，疼，但是不说。”

顾怀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握着她的手，紧了一点。

“我还想了好多。”萧轻语继续说，“想你给我做的早餐。想你在寒风里等我的那七个小时。想你签字时发抖的手。想你说‘只要你回头，我就在’。”

她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。“我回头了。你还在。你一直都在。”

通道口外，黑衣人又喊了一声，她没有理。她只是握着他的手，把所有藏在心里的话，一句一句说出来。

“怀安，这半年，我每天都在想你。想你对我的好，想我做的那些蠢事。想如果能重来，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。“可我回不去了。我只能在以后，用我所有的力气，对你好。”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学格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