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获救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萧轻语点点头。她握着他的手，十指相扣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身后是那座破旧的仓库，黑暗，血腥，恐惧。可他们走出来了。一起走出来了。

冯宝从一辆警车旁边跑过来，脸上还带着淤青，手腕上有被绳子勒过的红印，可他在笑。“安哥！萧姐！你们没事吧？”

顾怀安点点头。“你呢？”

冯宝挠挠头。“我没事。就是被绑了几个小时，胳膊有点酸。”他看看顾怀安身上的伤，眼眶红了。“安哥，你……”

“皮外伤。”顾怀安说。

冯宝不信，可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站在旁边，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。

江一铭在前面，正在和警察说话。周晓莹站在车边，看到他出来，眼眶红了。柳俊也从人群里挤过来，看到顾怀安的样子，骂了一句。“陈伟霆那个王八蛋，老子饶不了他。”他骂着骂着，声音哑了，别过头去。

萧轻语握着顾怀安的手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走到车边，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仓库。破旧的，灰扑扑的，在晨光里像个沉默的怪物。她想起黑暗里他说的话，想起他握着她的手，想起那个吻。她笑了。转过头，看着顾怀安。“走吧。”

他点点头。两人一起上了车。
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。萧轻语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顾怀安坐在她旁边，握着她的手。她没有看窗外，只是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
车子发动了，缓缓驶出工业区。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，照在车窗上，暖暖的。萧轻语睁开眼睛，看着那道光。她想起很久以前，她也是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。那时候她看着窗外，从来不看他。现在她看着他。看他的侧脸，看他嘴角的伤，看他握着她的手。

她笑了。

“怀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她。“哪样？”

萧轻语想了想。“这样。你握着我的手，我靠着你。一直。”

他笑了。那个笑，很轻，很淡，可她看到了。“会。”

萧轻语的眼泪涌上来，可她笑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城市的街道渐渐熟悉，离家越来越近。她知道，从今往后，他们不会再分开了。那些黑暗的，恐惧的，都过去了。她握着他的手，他握着她的，十指相扣，再也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