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获救

通道里很安静。萧轻语靠在顾怀安怀里，不敢用力，怕碰到他的伤口。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。她没有说话，他也没有。可那种沉默，不是疏离，是安心。

通道口外，脚步声还在。那几个黑衣人没有离开，只是退到了楼梯口，守着出口。他们进不来，可萧轻语和顾怀安也出不去。萧轻语不害怕。她知道他会一直在，握着她的手，再也没有松开过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是一个小时，也许是更久。萧轻语靠着顾怀安的肩，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了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什么声音。她猛地惊醒，侧耳倾听——是警笛声。

通道口外也躁动起来。“怎么回事？”“警察来了！快撤！”

脚步声慌乱地远去。警笛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萧轻语的心跳快了起来。“怀安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顾怀安点点头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笑意。“听到了。”

萧轻语扶着他，从通道里慢慢钻出来。二楼空荡荡的，那几个黑衣人都跑了。她扶着他走到楼梯口，往楼下看——仓库大门被推开，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，照亮了满地的狼藉。江一铭第一个冲进来，后面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察。

“怀安！轻语！”江一铭抬头看到他们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。他跑到面前，看到顾怀安浑身是血，脸色一变。“你受伤了？”

顾怀安摇摇头。“皮外伤。”

江一铭不信，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圈被血浸透的布条上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萧轻语扶着他往下走，每走一步，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，可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楼下，警察已经把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。有人跑过来接过顾怀安，扶他到一边处理伤口。萧轻语站在旁边，看着他被剪开袖子，露出那道长长的伤口。血已经凝固了，和衣服粘在一起，医生剪开的时候，他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有出声。萧轻语的心跟着揪了一下。

她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。他转过头看她，笑了。“没事。”

江一铭走过来，脸色铁青。“陈伟霆跑了。”

顾怀安抬起头。“跑了？”

“我们来的时候，他不在。”江一铭说，“这几个都是他的手下，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
顾怀安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摇摇头。“跑不了。证据还在。”

萧轻语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，攥得紧紧的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把它递给江一铭。“都在这里。洗钱的记录，行贿的证据，全都有。”

江一铭接过来，看着手里这个小东西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“这回，他跑不掉了。”

伤口包扎好，顾怀安站起来。萧轻语扶着他，两人一起往外走。走到仓库门口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灰蓝色的天际线上，透出第一缕光。警车的红蓝灯光还在闪烁，照着满地的碎石和杂草。

萧轻语深吸一口气。仓库里的霉味和血腥味被清晨的风吹散，空气里有露水的清凉。她转过头，看着顾怀安。他的脸上有伤，嘴角破了，额角贴着纱布，衣服上全是血。可他在笑。看着她，温柔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