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年会前夜

周四下午，星文文创。

苏敬言正在角落里整理资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，是公司内部邮箱发来的通知。

“各位同事：江氏实业年度年会定于本周六晚六点，在君悦酒店三楼宴会厅举行。请全体同事准时参加，着正装。”

他把通知划掉，继续看屏幕。

周六。还有两天。他算了一下时间，那个项目的关键节点正好在周末，如果去参加年会，至少耽误四五个小时。他现在一天只睡三个小时，每一分钟都得算着用。

不去。

他低下头，继续敲键盘。

晚上九点，江湾壹号。

苏敬言坐在书房里，屏幕上是他刚跑完的一组模拟数据。结果不错，比预期好。他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数字，然后伸了个懒腰。肩膀咔咔响了两声，他揉了揉，继续看下一组。

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
他没动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然后书房门被推开。

江舒晚站在门口，还穿着白天的套装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带着疲惫。她看了他一眼，开口说：“周六年会，你必须去。”

苏敬言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以恒是年会主持人，”江舒晚说，“需要人帮忙打下手，你到时候听他安排。”

苏敬言沉默了一秒，说：“我有事，项目很紧。”

江舒晚的眉头皱起来。她走进书房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
“什么事比公司年会重要？”

苏敬言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江舒晚的声音冷下来：“别忘了你还在江氏拿工资。不干活，凭什么拿钱？”

苏敬言坐在那儿，看着她。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阴影。她抱着手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那眼神他太熟悉了，是那种笃定的、吃定他的眼神。

三秒。也许四秒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江舒晚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卧室门关上了。

苏敬言转回头，继续看着屏幕。光标在文档里一闪一闪，他盯着那个光标，看了几秒。然后他伸出手，继续敲键盘。

周五晚上，书房。

苏敬言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。那个关键节点的数据终于跑通了，比预期还好一点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三点二十。

他把数据保存好，关上电脑，趴在桌上。

睡了两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