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离婚协议。

苏敬言搬到了陈则安家暂住。陈则安把书房收拾出来，放了一张折叠床，又添了个简易衣柜。地方不大，但干净。苏敬言把两个行李箱靠墙放好，电脑摆在书桌上，就算是安顿下来了。

安顿好的那天晚上，陈则安站在书房门口，看着他坐在床边整理东西。看了一会儿，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弄？”

苏敬言没抬头，把手里的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衣柜，说：“明天去办手续。”

陈则安愣了一下：“这么快？”

苏敬言关上柜门，坐在床边，拿起手机。他换了一张新卡，号码是下午刚办的。他点开短信，打字。打得很慢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带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。”

打完之后，他看了一遍。没有称呼，没有署名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字。他把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，停了一秒，然后按下去。

发送。

他把手机关机，放在床头柜上。然后躺下来，拉上被子。

陈则安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
“紧张吗？”他问。

苏敬言看着天花板，说：“不紧张。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
陈则安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明天我送你。”

苏敬言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陈则安把门带上，走了。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昏黄的一小片。苏敬言躺在黑暗里，听着外面的声音——远处有车经过，楼下有人说话，隔壁房间陈则安在看电视，声音调得很低。那些声音很远，又很近。他没睡着，但也没想什么。就那么躺着，等天亮。

江舒晚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，正在公司开会。

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，市场部的人在讲下季度的推广方案。她坐在位置上，手里转着笔，听着，但没听进去。手机震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。

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点开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带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旁边的同事叫她，她没反应。同事又叫了一声：“江总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同事。同事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江舒晚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了一截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
“我有事先走。”她说。没等任何人反应，她拿起包，推开门就走了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笃笃笃的声音很响。她走进电梯，按了一楼。电梯门关上，她靠在墙上，手里还握着手机。屏幕亮着，那行字还在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带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。”

她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几秒。然后电梯门开了，一楼到了。她走出去，穿过大堂，推开门。外面阳光很刺眼，她眯了眯眼睛，往停车场走。

上了车，她没急着发动。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。脑子里那行字一直在转，冷冰冰的，没有温度，没有称呼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她想起三年前，他给她发消息，总是“舒晚”“你在哪儿”“吃饭了吗”“早点回来”。现在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打了。

她发动车子，开出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