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方案落地

开机那天，周老板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站在生产线旁边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攥着拳头。苏敬言站在控制台前，检查了最后一遍参数，然后回过头，看了周老板一眼。

“开吗？”他问。

周老板点点头。

苏敬言按下启动键。

机器轰鸣起来。那声音和以前不一样，以前是刺耳的、杂乱的，现在是平稳的、有节奏的。原料从仓库出来，经过第一道工序，第二道，第三道，每一道都顺畅无比。工人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，操作比之前轻松多了，不用再费劲调整，不用再反复对刀。半成品在生产线上一件一件流动，没有积压，没有堵塞。最后一道工序结束，成品从末端出来，一个接一个，整齐地落在托盘上。

周老板走过去，拿起一个成品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表面光洁，尺寸精准，比他见过的任何产品都好。他又拿起一个，再看，还是好。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那个零件，半天没动。

运行一天下来，产量比之前翻了一倍，废品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五。老张下班的时候走到苏敬言面前，伸出手，跟他握了一下。没说话，就是握了一下，很用力。小刘走过来，说苏工，以后有活记得叫我。其他工人也围过来，有的点头，有的笑，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周老板在办公室里坐着，等所有人都走了，他把苏敬言叫进来。桌上放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银行转账界面。

“五十万，”他说，“比约定的多了二十万。”

苏敬言看着那行数字，说：“多了。”

周老板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这钱你该拿。”他看着苏敬言的眼睛，又说了一遍：“以后我厂里的技术都归你管，价钱你开，咱们长期合作。”

苏敬言没说话。他低下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。五十万，到账了。不是施舍，不是同情，是他应得的。他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手机上，落在那行数字上，亮得晃眼。他第一次觉得，这条路走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