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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地铁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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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染的眼睛往那个方向扫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“你约我来,要说什么?”

周教授走进地铁站入口,在台阶上坐下来。“你的存在指数是多少?”

“你不是能看到吗?”

“我的设备不那么精确。大概数字。”

“3.9%。”

“昨天呢?”

“4.2%。”

“一天下降了0.3%。比我想象的快。”他看着她。“你昨天用了几次能力?”

“一次。”

“一次就这么大的消耗。”他摇头。“你的身体撑不了四十天。三十天都难。”

“你说芯片在抽取我的存在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但顾深说芯片只是监控。”

周教授看着她。“你觉得谁说的是真的?”

林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“存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?”

“你是问为什么你在036之后还活着?”

“是。”

“因为有锚点。”

林染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了笔记本的边缘。锚点。这个词周教授在消息里用过。锚点,让她保持人性的东西。

“什么是锚点?”

“一个让你意识到‘我是我’的存在。你是规则体,规则没有自我意识,但你有了。为什么?因为你有了锚点。你第一次意识到‘我是我’的那一刻,一定有一个人在看你。那个人就是你记住自己的理由。”

林染沉默了。她想起五年前那张金属台,想起她刻下的那行字——我活了,我叫林染。那时候她在想什么?她在想,有没有人能看到这行字。她在想,如果有人看到,就会知道她存在过。

“这个人是顾深。”周教授说。“你是他的代码变的。你的意识里有一部分是他的。所以他能让你记住自己。只要他在,你就不会消散。”

“但他不是创造我的人。你才是。”

“我是创造了你的身体。他创造了你的灵魂。”周教授站起来。“芯片确实在抽取你的存在。植入的时候,会同时激活一个反向向的抽取程序。你的能量会通过芯片流失。”

“顾深知道吗?”

“不知道。mk-9是调查局的标准型号,没有抽取功能。但我黑了它。你的芯片在被植入之前已经被我改写过。它现在同时在向调查局发送定位数据,也在向我发送你的能量。”

林染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
“因为你的能量可以维持规则。规则需要037号的能量才能存活。你不只是一个实验体,你是所有规则的来源。”

林染的手指僵住了。“什么?”

“你以为规则从哪来?从天而降?不是。规则是从你身上泄露出去的。你是源头,037号。每一个规则核心,都是你的能量碎片。”

林染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,没有动。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,但运算结果全是错误。无法计算。无法分析。数据超出范围。

“所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“规则杀人,是因为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规则吞噬生命,是因为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林染闭上眼睛。脑中闪过昨天的镜像规则、前天的复制规则、过去五年她遇到的所有规则、所有死去的人。都是因为她。她以为自己是调查规则的人,其实她才是规则的来源。

“你在说谎。”她睁开眼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数据呢?证据呢?”

周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,递给她。“这是你的能量波动图和全球规则泄露的时间对照表。每一次规则泄露,都对应你的一次能量波动。”

林染接过那张纸,展开。两张图,一张是她的能量波动,一张是全球规则泄露频率。曲线几乎完全重合。

她看了很久。数据是真的。两件事是真的。她以为自己是来调查规则的,但其实那些规则是从她身上逃出去的。所有死去的人,都和她有关。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怎么停止?”她问。

“停止不了。”周教授说。“除非你消散。你消失了,规则也会跟着消失。你是源头,也是钥匙。”

林染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。“你今天叫我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
“为了让你选择。”

“什么选择?”

“消散,或者继续活着。继续活着,规则会继续杀人。消散,规则消失。”

林染看着他。“没有第三种选择?”

“没有。”

她转身走。周教授在身后说:“037号,你不是杀人凶手。你只是存在。规则杀人,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规则存在。这个世界才是凶手。”

林染没有回头。她走上台阶,走到地面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很刺眼。

对面三楼中间的窗户里,有人站在那里。望远镜。

她没有走过去。她拿出手机,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:
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
过了几秒,对面回了一条:“什么?”

“规则是从我身上泄露的。我是源头。”
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然后:“你在哪里?”

“地铁站。入口。”

“站着别动。”

三十秒后,顾深从对面那栋楼跑出来。他跑到林染面前,喘着气。“他说的?”

“他给了我数据。曲线几乎完全重合。”

顾深沉默了几秒。“数据可能是假的。”

“不像是假的。”

“即使是真的,也不代表你是凶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染说。“但那些人死了。因为我的存在。”

顾深看着她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眼睛里有血丝。她一夜没睡。

“林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要做任何决定。”

“我还没做。”

“答应我。”

林染看着他。“好。”

他们站在地铁站入口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风吹过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。林染的笔记本在口袋里的。她想拿出来写东西,但手没有力气。她在想一件事。周教授说除非她消散,否则规则不会停止。顾深说不要做任何决定。她不知道应该听谁的。

“我累了。”她说。

“回家。休息。”顾深说。

“好。”

她转身要走。顾深叫住她。她把今天没来得及给我的东西递过来的。

林染接过去。是一条围巾。灰色的,羊毛的,很软。

“降温了。”顾深说。“你穿得太少了。”

林染看着那条围巾。她没有说谢谢。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,转身走了。风吹过来,围巾的末端飘起来。灰色,和他风衣的颜色一样。她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。她也没有问,他什么时候买的围巾,是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。但围巾很合适。不长不短。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