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 我没怀孕。(2 / 2)

惑星 Jianjian 2814 字 2023-06-14

“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了?”贺瑜箍死了宋星仪,在黑暗里问他:“为什么又告诉我了?”

宋星仪睁开了眼睛,想,因为马上就可以不用再见面了。

宋星仪被他勒的几乎要窒息,用力掰开贺瑜的手臂回了句:“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。如果真的怀孕了我也可以去打掉。”

贺瑜躺在他身后不说话了。

宋星仪没再管他,裹紧了被子,很快睡着了。

贺瑜第二天早上做的格外的凶,宋星仪在他的横冲直撞里报复性地咬伤了贺瑜脆弱的后颈,apha丝毫不知道疼似的吻吻他,用力挤进了他狭小的生殖腔。

贺瑜敏锐地察觉到了宋星仪莫名敌意的原因。

“宋白和你说了什么?”

贺瑜喂给了宋星仪满满一杯酒,捧住宋星仪的脸又问了一遍:“说了什么?”

宋星仪在宋白面前收的恰到好处的情绪突然丢失了枷锁。

很多事情就是这样,自己经历的时候不觉得如何,甚至会陷入自虐式的麻木。但当别人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把过去的事血淋淋地剥出来,那些在心里默默滋生着的情绪就会骤然结出果实,撑裂了肉体要往外钻。

躺在贺瑜身下,床垫重新深陷。宋星仪忽然生出一阵被凌辱了的羞耻感,眼泪断线了一样怎么都忍不住,推着贺瑜的肩膀骤然大哭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贺瑜吓了一跳,忙退了出去。

“疼吗?”

宋星仪躺在床上嚎啕大哭,撑着手臂用力把他往一边推。

贺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哭的这么撕心裂肺,看他抗拒,贺瑜匆忙离他远了些。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开始胡乱锤着拳头挥在了空气中。贺瑜想扶住他,又松开手,凑近了些低下了头。

“你怎么不去死。”

宋星仪抽着气,搜刮着毕生所学的最恶毒的词汇。

贺瑜一脸的不知所措,试探着把他抱到了怀里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贺瑜道着歉。

“我了。对不起。”

体力不济的bta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
贺瑜伸出手想抚一抚宋星仪弓起的脊背帮他顺顺气,却在手碰到他的时候看到宋星仪猛地颤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。”贺瑜收回手,换了个方式安抚着侧躺着的人。

“我了。我会改的。”贺瑜向他保证。“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改的。”

宋星仪的泪还没止住,由嚎啕大哭转成了小声啜泣。

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

宋星仪捂住了脸,拉扯着一边的被子往身上胡乱地裹。努力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,宋星仪过了好大一会儿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
“星仪……”

贺瑜伸手想碰碰他,宋星仪的声音却突然利剑一样扎了过来。

宋星仪拉紧了被子,说:“滚出去。”

贺瑜撑在床侧愣了一下。方才旖旎的信息素化成了扼住喉咙的红色丝带,贺瑜又看了他一眼,翻身出去了。

照例是贺瑜做早饭,宋星仪又躺在床上平复了一会儿,下床慢慢挪到电视柜前,拉开了抽屉。

果然,那瓶药已经不见了。

宋星仪瞄了眼在厨房忙忙碌碌的apha,乏力地轻轻笑了下,扶住了墙侧高高的书架。

倒数第二排,是贺瑜从来都不会翻动的书。宋星仪买来那些装饰书时,贺瑜看着空白的书页,还格外调笑了他几句。宋星仪蜷腿坐在地面上,小心抽出了一个五厘米左右的空隙。

幽深的书架底部,静静坐着一个杀死了贺瑜隐隐希冀的白色小瓶子。

宋星仪伸出手,把它拿了出来。

药瓶拿到手里,bta有些讶异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
宋星仪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,晃了晃瓶子,却只听到了空气碰撞的声响。

“你真的很会骗人。”

冷不丁地,背后响起了贺瑜低低的声音。沉浸在紧张里的宋星仪被他吓了一跳,手一抖,那个白色的小瓶子摔到地上,骨骨碌碌地不见了踪影。

他手里还拿着瓶盖,贺瑜蹲下来轻轻掰开了宋星仪的掌心。

“明明说好了不会再骗我的。”贺瑜看向他带着惊恐的眼睛,被夺过的瓶盖在手里慢慢变形。

宋星仪撑起手臂想站起来,腿却使不上力气,坐在地毯上小兽一样挣扎着,渐渐退到了落地窗前。

贺瑜朝他笑笑,走过去把宋星仪抱了起来。

“我真的。”贺瑜握紧了卡着宋星仪大腿的手。

“真的。”

不明白。

真的想回到昨晚杀了那个知觉的自己,真的希望有些话从来都没有说出口,好能让我在这毫准备的狂喜里再睡得久一些。

身体上的疼痛袭来,宋星仪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
抬头看了看贺瑜微微颤抖着的下唇,宋星仪一反常态地依偎在了贺瑜怀里。

他的动作是那样安心,那样轻柔。

贺瑜怔愣了下,停下脚步看了宋星仪一眼。

宋星仪抓着贺瑜的衣服放松了身体,甚至用头蹭了蹭贺瑜的胸口。

“星仪……”

贺瑜的心软的一塌糊涂,委屈的快要红了眼眶。Apha慢慢放轻了手里的力气,把他身前搂了搂。

宋星仪静静听着贺瑜时快时慢的心跳,环上贺瑜的脖颈问他:“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?”

“真的能感觉出来吗?”宋星仪抬起了头,抚过贺瑜低垂的眼睛:“你到底是开心,还是难过。是生气,还是平和。是幸福,还是苦涩。”

两个纠缠许久的人,已经相熟相知到足够了解彼此最难以忍受的痛苦。哪怕是堪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都好,一旦爆发了不可调和的矛盾,扎出去的每一根箭都会淬上蚀骨的毒,目标明确地直戳对方心窝。像贺瑜知道论如何都不能把一些事情告诉宋白,宋星仪也明白该怎么做,才能让眼前的apha遭受凌迟一般的折磨。

“真的能感觉出来吗?”

宋星仪依偎在贺瑜怀里,慢慢抚摸着贺瑜的身体,语气里不乏遗憾:“可惜我闻不到。也不明白你。”

贺瑜果然又收紧了手。他忍到浑身都在发抖,哽得胸腔里的空气都堵滞在喉咙口一点一点地挤着往外出。

宋星仪听着他拼命压着的吐气声,手指勾住了贺瑜胸前的纽扣。薄薄的家居服里,宋星仪的扁扁的手指搭在贺瑜的皮肤上,轻轻打着圈儿。

“你好像有点不舒服。”宋星仪靠近了贺瑜的心脏,“我听听。”

往日里沉着有力的心跳此刻却消失了一般,宋星仪隔着衣服亲亲他:“要不要叫医生?十五分钟就可以赶到。”

头顶的apha猛地吐出了一口气,带起了一拍明显的抽气声。

“不用。”贺瑜的声音打着颤,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装给谁看,把宋星仪放到了餐桌前。

十点多也不知道吃的是哪顿饭,宋星仪坐在椅子上尝了尝碗里的粥:“很好喝啊。”

Bta心情愉悦到晃起了脚,对贺瑜夹过来的菜来者不拒。

东尝尝西看看,碗里的粥还没动几口,宋星仪已经觉出了七八分饱。

“我吃好了。”宋星仪放下勺子,随手挑了一碟菜往贺瑜那边推了推,“你试试这个?挺好吃的。”

贺瑜瞄了眼他的碗,又给他夹了点小菜:“多吃点。小米粥养胃。”

Apha低着头,又夹了只虾专心致志地剥着。

“昨天你吐得很难受。”贺瑜的声音低低的,“我很心疼。”

宋星仪看着低眉顺眼的贺瑜,坐在餐桌前愣住了。明明那会儿是贺瑜先刺的他,宋星仪毫不留情地捡了最伤人的话说出来了,贺瑜现在倒不接茬了。

宋星仪突然觉得面前的apha有些可怜。等贺瑜剥好了虾仁递过来,宋星仪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接。

“再吃一点。”贺瑜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,脸上堆起笑,把那枚虾仁放到了宋星仪碗里。

宋星仪沉默着拿起勺子又尝了一口,不想再膈应贺瑜,说出口的话却偏离了方向。

“少吃一点说不定可以多吐一次。”宋星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看着贺瑜渐渐挂不住的笑,不自觉地也放低了声音:“我努力装的……像一点。”

贺瑜伸出手捂住了脸,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。

“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好吗。”贺瑜单手撑在额头上,另一只手握紧了木筷子。

“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了。”

这种被欺骗的感觉。贺瑜想。这种被毫不留情地排除出你的世界的感觉。

“既然不想让我知道。”贺瑜低着头问他,“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。”

宋星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心底生出一阵浓浓的负罪感。正在慌乱着,贺瑜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
“算了。”贺瑜像一只被扎破了的气球,颓然倒在了桌子上。

不过片刻,Apha脸上重新堆起了笑,努力装出正常的语气:“再多吃一点吧。小米粥养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