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儿子大牛看见娘端回来一盘饼子,嚷嚷着就撕下一块往嘴里塞。
春芬嫂子没管儿子,满脑子都是沈初宜,自己还有口薄田供几个孩子嚼用,那沈家几个孩子,别说地了,连口菜园子都没有。
即使这样,都还知恩图报,这么坚强善良的孩子真是令人怎么看怎么喜欢。
虽然这槐花饼子不能好吃了,单这不卑不亢的脾性,就甩同龄孩子好几条街。
春芬嫂子正想着,突然大牛一阵怪叫。
“儿啊怎么了怎么了?不好吃就吐出来!”
说着就要上手去抠,她就说这饼子不能好吃了。
大牛赶紧将嘴里饼子咽下去,紧着又去撕了一块,边撕边说道,“太好吃了娘,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子!”
嗷呜一下又塞了一大口。
把春芬嫂子看的一愣,“有这么好吃吗?”,忙也伸手撕下一小块。
咀嚼几下,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那丫头说的还真不错,这槐树花确实别有一番风味。
春芬嫂子常年做饭,尝出饼子里掺了鸡蛋,没舍得多吃,都留给三个儿子。
二牛和三牛听见动静,从里屋出来,对这个新奇的花饼子也赞不绝口。
春芬嫂子乐的嘴角都合不拢,明天再给沈家送点菜,顺便问问这饼子是咋做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
傍晚天说黑就黑,去的时候还日头西斜,回来都擦黑了。
看见屋里亮起的微弱烛火,沈初宜心里温暖又安定,快步进了院子。
“大姐,大姐!”
子诚听见大姐回来,屁颠颠从屋内跑出,伸开手臂一头扑进她怀里。
沈初宜捞起轻飘飘的子诚,抱着进了屋。
“大姐,有惊喜噢。”
子诚凑在沈初宜耳边小声的说,沈初宜眼角露出笑意,“我们子诚有什么惊喜要给大姐呀?”
子诚扑腾着小腿下了地,快步跑进炕屋,扭头拿了个提篮出来,献宝似的递给沈初宜,“大姐,在里面哦。”
篮子上面盖着一块粗布,子诚眼神示意让她打开,沈初宜一阵好笑,赶忙掀开上面的布,底下竟然放了一套灰粉色衣裳。
这不是上午买的布吗?
沈初宜惊喜的看向初晴,初晴害羞的低下头。
“二婶帮着裁的,大姐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初晴低着头小声不好意思的说。
沈初宜抿着笑拿着衣服进了炕屋,这布虽然糙了点,但剪裁合身,比之前那身宽大的破烂衣衫强上不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