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儿心里带着恨,脚下路途也不觉得艰难,三十多里路愣是正午前走到了。
沈初宜这边则快上很多,辰时末就到了城门口。
今日胡老汉不进城拉货,在城门口就散了车。
这个时辰城门口正热闹,赶早的附近村人不少拉着清晨刚摘的菜,在城门口摆摊售卖,热闹程度不比赶集。
人多也鱼龙混杂,不少拍花子的人也混在人堆里,子琛背着背篓,沈初宜就抱着子诚,拉着初晴,四人挤在一起,在城门口排队等着进城。
端午刚过完,不少和沈长裕一样,过完节回城上工,城门口查的也松泛,没一会就进了城。
子诚趴在沈初宜肩头,不错眼的盯着街道两旁。
“大姐,大马!”
这时一行人骑马从城门方向进入,疾驰而过,沈初宜忙拉着初晴躲过。
匆匆一瞥,打头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,看不清容颜。
一行十多骑,在街道中间策马疾驰,路人急忙往两侧躲避。
转瞬一行人消失在街角,只留一地尘土,沈初宜皱眉帮子诚捂住口鼻,空的一只手在鼻下一个劲扇风。
骑在马上的人倒是一骑绝尘,但她这个凭腿走路的人就遭罪了。
想到这里恨恨发誓,等有钱了一定弄匹马骑着,再不吸这马尾气了!
青云街紧邻着县衙,幽静肃穆,平素没有闲人走动。
能在青云街置办宅邸的人家非富即贵,一整条街也只有寥寥几户宅子。
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青云街第一家。
宁宅。
江昭翻身下马,随手将鞭子扔给门口的小厮。
“姑母在樨香院?”
小厮赶忙接过鞭子,牵过马,“小的哪配知道这种事,表少爷您稍等,小的遣个明白人去问问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进去寻。”
说罢从腰上扯下荷包,零散半荷包碎银子,小厮忙接过,“这些人你安置下,置办桌酒菜。”
“好嘞,表少爷放心,小的一准安置妥当。”
安置完随行,江昭快步进了内院。
樨香院。
宁江氏坐在圆桌前正看账本,桌旁一个男童端坐在书案前写字。
屋内一片静谧,丫鬟也轻手轻脚打扫着。
突然一名丫鬟急匆匆进到屋内,“夫人,表少爷回来了。”
宁江氏急忙放下账本,“臭小子,还知道回来!”
面上却带着急切,这时屋外传来爽朗的笑声。
“姑母这是不欢迎侄儿啊,早知道姑母不欢迎,侄儿就不来这一趟了。”江昭缓了脸上的肃杀,嬉皮笑脸钻进屋内。
“混小子,敢拿姑母说嘴,揭了你的皮。”
宁江氏抬手就砸向江昭,被他怪叫着躲开。
屋角习字的男童端端正正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才雀跃着扑向江昭。